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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小生产意识是封建社会的思想基础，是我国屡受挫折（如文革）和当前各种社会弊端的根源.《风雨潇潇》是对小生产意识的反思性小说。情节是从小作坊起家的中大型企业未能克服小生产意识而导致破产的故事. |
| 十四
心心相印 王玉俭和陈丽君决定分手以后,他一直沉默寡言,别人问他,他从不吭一声。他忍受着心中的巨大悲痛,只是默默地拼命工作。 从南方某地刮过来一阵风,说是各个单位要进行设计革命化。这一运动首先在望海市建筑设计院展开。望海综合电器厂组织技术人员到那里去参观。王玉俭、刘玉生等技术人员全都去了。他们以为设计革命化是一种技术性变革,如采用新的设计思想、理论和方法。走进望海市建筑设计院大礼堂一看,只见贴满了大字报。大字报的内容五花八门,有的是批判某人资产阶级设计思想,有的是揭露某设计人员贪大求洋,还有不少大字报专门批判一些人的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说他们就喜欢听靡靡之音。还有一些大字报专门揭露一些人的私生活,竟把某人恋爱过程中的卿卿我我,甚至是一些污秽场面也搬了上来,简直是不堪入目。 技术人员参观回来以后进行座谈,刘玉生等一些识时务者从正面谈看法,说这次运动就是叫人端正设计思想,批判资产阶级世界观,反对贪大求洋,以便更好地改进设计工作。王玉俭对一些大字报提出不同看法,认为这是运动中的一种不良现象。刘玉生心想,王玉俭这个脾气总也改不了。 设计革命化运动在望海综合电器厂也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大家贴出了不少大字报。像胡雪林、王玉俭这些主要设计人员自然是被批判的主要人物,刘玉生等人也都不同程度地受到批判。这些人也写了一些大字报,但都能掌握分寸,实事求是,分析说理。刘玉生这次写的大字报就比以前成熟多了,没有过激的言辞,不是扣大帽子,而是采取与人为善的态度,摆出事实,讲明道理。 运动在望海综合电器厂刚刚开始,市里就通知各单位刹车。因此这一场设计革命化运动到此不了了之。 半年的时间过去了,王玉俭从阴影中逐步走了出来,重新打起精神,他不断深入车间,征求工人的意见,对自己设计工作不断加以改进,使工作精益求精。 杨喜来是个热心肠人。在王玉俭刚分配来厂的时候,他们曾同住一室,关系很好。杨喜来从独身宿舍搬出以后,他和王玉俭的关系一直不错。王玉俭遇到什么问题,尤其是一些设计上拿不准的问题,总要到车间和杨师傅商量。杨师傅遇到一些技术问题也要找王玉俭。杨喜来对王玉俭近来的情况特别关心,几次和他谈心,对他加以开导。他一定要帮王玉俭的忙。 杨喜来的邻居是一位老工人,他叫乔立本。两家相处,走得挺近乎。他和老乔头常在一起聊天下棋。乔家老伴是一个家庭妇女,他们有一个女儿,名叫乔芳玉,今年已经２５岁。她是一名纺织女工,人长得挺秀气,作 |
风踏实,从不多言多语。杨喜来也曾给乔芳玉介绍过对象,她都没有看好。乔芳玉心中有自己的打算,她和父亲一样,不喜欢那些油嘴滑舌,举止轻浮的年轻人。乔立本没念过几天书,他对搞技术工作的知识分子非常羡慕,女儿自然也受到他的影响,心想最好找一个搞技术的。一年小,二年大,时间一晃,女儿已经２５岁了。老两口儿有一点着急,但女儿却稳坐不慌,不论二老怎样唠叨,她却自有主张。 杨喜来把王玉俭的事对老乔头说了,他说王玉俭这小伙子什么都好,就是家庭出身不好,而且他父亲还是被镇压的。就为了这个,他和他好了十多年的同学决定分手,就怕两人成分都不好,影响子女前途。老乔头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给女儿介绍对象,又怕女儿嫌乎,因此先试探一下。 晚上父女俩唠了好长时间,心中有些嘀咕,阶级成分确实是大问题,谁遇到这事也得掂量掂量。乔芳玉心想这个人真的像杨叔说得那么好么?如果真是这样,倒可以考虑考虑。她从以前接触男友的经验深知,人没有十全十美的,不是这方面不足,就是那方面有问题。再说十全十美的人还不一定能叫自己碰上,就是碰上了,人家还要看你是否也是十全十美?就自己这个纺织工作,整天倒班,人家就要考虑考虑。她对父亲说,可以先找个机会碰上一面再说。 乔立本和杨喜来谈了想法以后,杨喜来表示可以安排会面。 王玉俭以前常到杨喜来家中串门儿。星期天杨喜来约他到家来,说是研究一个什么技术问题。１０点多王玉俭到了杨家,见杨师傅和一个老头正在下棋,杨师傅招呼王玉俭坐下,并对老乔头进行介绍。乔师傅对王玉俭点头示意。他仔细打量这位小伙子,随后两人搭话,互相唠唠工作和家常琐事。老乔头通过初次交谈,对王玉俭印象不错。杨师傅老伴又重新烧水沏茶。他们三人山南海北地谈了一阵子。两人拉过棋盘,重新对弈,王在一旁观战。过了不大时候,只见从门外走进一个姑娘,她和杨家大婶打了招呼。 "爸!回家吃饭。"这姑娘对乔老头说。 "等我下完这盘。"乔老头信口回答。 "芳玉!你先坐坐,看我这盘怎么赢你爸!"杨喜来打了个双关语。乔芳玉心想,哪是叫我看棋,是叫我看人。乔芳玉没有正面看王玉俭,她以不经意的心态瞟了几眼,对小伙子就有了初步印象。她心想这人品貌端正,表情斯文,有知识分子的气质。 王玉俭见乔师傅的女儿不走,好像还在偷偷看他,他心想这是巧遇,还是杨师傅的有意安排? "爸!你赶快下,要不饭都凉了。我先走啦!"乔芳玉说得娇嗔而甜润,说完就走出门去。 乔家父女对王玉俭的第一印象是满意的。三口人经过研究,姑娘的意见是先谈一谈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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