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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小生产意识是封建社会的思想基础，是我国屡受挫折（如文革）和当前各种社会弊端的根源.《风雨潇潇》是对小生产意识的反思性小说。情节是从小作坊起家的中大型企业未能克服小生产意识而导致破产的故事. |
| 杨喜来对王玉俭开门见山,问他对昨天那个姑娘的印象怎么样?王玉俭只说很好。杨又问同不同意给你二人介绍介绍。王玉俭只说咱这个情况可能人家不愿意。 "首先是你愿不愿意?对你的情况我都对他们讲了,姑娘同意和你先谈谈。同意谈就是没有把你的家庭情况作为主要问题,不然的话,她就不同意谈了。"王玉俭对杨师傅的分析,觉得有些道理,表示同意先谈谈再说。 王玉俭和乔芳玉第一次见面,首先把自己的家庭情况介绍一番,然后又把他和陈丽君之间的关系讲说一遍。乔芳玉心想,我既不是查户口的,又不是搞外调的,这个人真有意思。不过她对他的忠厚、坦诚有深刻的印象,觉得这是一个厚道人。 "对你的家庭成分问题,不要过于自卑,只要自己要求进步,一心跟党走,还怕没有出路?你不是一直在做设计工作么,这说明组织上对你是信任的。至于说到影响子女问题,只能一辈儿比一辈儿淡化,还能祖祖辈辈都是地主?"王玉俭对她的见解特别满意,觉得她虽然是工人,却很有见地,不由得升起一种敬重之情。 在以后的接触中,乔芳玉也流露出一些自觉不足的话语。说自己是个纺织工人,只有初中文化,全年得倒班工作。王玉俭很直率地说出自己就想找一个工人,以便冲淡自己身上带着的阶级腥味儿。乔芳玉觉得这个人非常直爽,心中有啥说啥,没有知识分子那种说话专门画圈儿的习气。 王玉俭和乔芳玉经过了多次交谈,乔芳玉对王玉俭的人品、学问、思想境界等各方面都非常满意。觉得和他在一起聊天很有意思,她觉得王玉俭知道的那么多,和他在一起长了不少见识,他和以前自己想象的人非常吻合,如果有十天半个月的没同他会面,就好像没着没落似的。父母问她怎么样啊?她总是说先了解了解再说呗!王玉俭和乔芳玉两人都不是初恋,理智的分析思索自然是占据着主导地位。其实乔芳玉这时也有些犹豫不决,还是在考虑王玉俭阶级成分问题,同时她心中还隐藏着一个秘密。她心想过去王玉俭和陈丽君那么要好,万一改变想法和主意,要求旧情重圆,岂不害了自己。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王玉俭对乔芳玉非常满意,姑娘的性格有些内向,人很稳重,在言谈话语中看出,她对工作非常认真,而且特别喜欢学习,对事情还挺有主见,她和那些专门讲吃讲穿的姑娘不同,很要求上进,虽然没有陈丽君那样爱说爱笑的开朗性格,但是在乔芳玉身上却有着一股青春活力。 正在乔芳玉犹豫不决的时候,她所在单位望海市纺织厂进驻了四清工作队。听科室人员讲,工作队进厂以后宣布了党中央在北戴河开会的精神,大意是说,出身不由己,道路可以选择,一直跟党走要求入党的出身于剥削阶级家庭的同志也是党的好儿女,党欢迎他们加入到党的队伍中来。这使得科室中的一些知识分子很受鼓舞。为此乔芳玉好像吃了定心丸,她把这一精神告诉了王玉俭,使王玉俭的精神大为振奋。 |
关于担心王玉俭和陈丽君旧情重圆问题,她不好直说,只是对她父亲说了。为此乔老头和杨喜来谈了一下。杨喜来找到王玉俭后透出这一层意思。王玉俭表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说按照陈丽君性格,她有优柔寡断的一面,但是一旦作出决定,她是绝不会吃回头草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经过深思熟虑的最后选择。 为打消乔芳玉顾虑,王玉俭这次比较策略地表白了自己心境。他说一个身处逆境,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人,绝不会忘记和辜负为他雪中送炭者。乔芳玉只是默默地听着,但她已经心领神会。 两人发展关系的心理障碍已经消除。乔芳玉请王玉俭到家中作客,一向朴素的王玉俭这天也换了一身新衣服,兴致勃勃地来到乔家。可把乔芳玉的母亲忙坏了,乔芳玉也跟着忙乎起来,娘俩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又准备了一些菜肴。乔母见了王玉俭非常满意,觉得这个年轻人稳重大方,老实厚道。一些邻居大婶们隔窗张望后对乔母说："小芳这丫头真有眼力,找了一个好对象。" 经过了五六个月的相互了解,王玉俭和乔芳玉的感情发展很快,因为他们两人互相之间知根知底。二人决定明确婚姻关系。这时望海综合电器厂又一次分房,趁此机会二人决定登记结婚。 望海综合电器厂分给王玉俭一套旧房,那是一家有６口人的一个老工人分到两间新房以后腾出来的房子。这房子总共才１２平方米,不过这里有自己的厕所,有自己的厨房,独门独户,面积虽小了一点儿,但总比那些两家共用一个厨房一个厕所的要好多了。厨房中有烧煤的炉灶。王玉俭领着乔芳玉看了房子,觉得非常满意。刚结婚能分到这样的房子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结婚的这一天,晚上举行简单的仪式。不少工友前来祝贺。大家见新娘子打扮得非常漂亮,实际上也就是穿了一件带有红色花纹的蓝色上衣,下身穿的是一条咖啡色的华达呢裤子。而王玉俭穿一身灰色中山装。一对新人为亲友们敬烟敬糖,闹新房是结婚仪式的主要项目。小伙子们非要新娘子介绍恋爱经过,乔芳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就是不说。还是介绍人杨喜来大叔给她解了围,叫她唱歌,答谢来宾。她唱了一首《人说山西好风光》,歌声清脆而甜美,大家好一阵鼓掌。小伙子们又嚷嚷着叫王玉俭也唱一段。王玉俭唱道："五十岁的老司机我笑脸扬啊!拉起那个手风琴我唠唠家常啊!想当年我十八就学会了开汽车,摆弄那个外国车呀我是个老内行啊!可就是呀,没见过啊,中国车呀,什么样啊,盼星星,盼月亮啊,盼得那国产汽车可真的出了厂,哎嗨嗨!一把那个胡子我剃了个流流光啊!……" 结婚的这个晚上虽然王玉俭非常高兴,但他又多了一层心事。他发现本厂的工友来得很多,只是少了一个人,那就是陈丽君。实际上王玉俭在前几天就告诉了陈丽君,他以为陈丽君一定会前来参加他的婚礼,但是她没有来。仔细一想她不来也有缘由。她现在是为我而高兴,为我祝福,还是为我而痛苦?也许她正在宿舍中一个人偷偷地流泪呢。这一点叫他猜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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