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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小生产意识是封建社会的思想基础，是我国屡受挫折（如文革）和当前各种社会弊端的根源.《风雨潇潇》是对小生产意识的反思性小说。情节是从小作坊起家的中大型企业未能克服小生产意识而导致破产的故事. |
| 二
梦幻的青春 一列火车奔驰在田野上,车头上喷出滚滚的浓烟,像一条黑色巨龙,向远方腾飞而去。这是１９５４年中秋的时候。铁路两旁已是空旷一片,只有少量待收的庄稼孤岛,有的农民们正在田野里进行收割。他们有时直起腰来,望着那噗噗作响急驰远去的列车。 列车上的人们有的在聊天,有的在阅览书报,有的从车窗向外眺望,注视着向后面急驰而去的苍茫大地。 在中间车厢里一头靠窗子的两个座位上坐着一对青年男女,看样子最多不超过二十岁,一身学生打扮。两人穿的都是半旧的灰色学生制服,衣服上有的地方有些发白,男的膝盖处还有一块补丁。脚上都穿一双球鞋,男的是深蓝色,女的为白色,刷得都很干净。他们不时地在悄悄说话,好像在议论什么。一些中老年乘客,还不时地向他们投以对青年人羡慕的眼光。从他们的眼神上,看样子好像是一对恋人,虽然他们并没有任何过分亲昵的举动。 这是一对刚从大川市电机技术学校毕业的学生。他们被分配到望海综合电器厂,坐车去工厂报到。男的叫王玉俭,女的叫陈丽君。因为二人在学校时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校领导照顾他们,把他们二人分到一个单位。 这一对青年在车上并不感到寂寞。他们一路上异常兴奋。他们有时浮想联翩,幻想着将来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事业；有时想到未来的工作环境,望海综合电器厂是什么样子?虽然不能是多么先进的企业,但也应该是比较正规的,宽敞的车间,不错的设备,幽静的办公环境；都生产什么产品?听说是生产交流电机和开关等一般电器；我们到厂后要干什么工作?他们虽然偶尔想到未来小家庭的温馨,但他们在校时早已商量好,一定到事业有成以后才组建家庭,他们决心趁着年轻的时候多学些知识,先立业后成家嘛!他们都看过《居里夫人传》,特别是陈丽君对居里夫人特别崇敬。 "呜!呜!"火车的汽笛长叫几声。 "望海车站到了,有在望海下车的旅客,请准备下车!"列车员在车厢一端向大家报站。王玉俭和陈丽君在幻想的翱游中返回大地,二人相对一笑,从头顶上边行李架取下行李和背包,下了火车,随着下车的人流走出站口。他们一打听才知道望海综合电器厂在本市东部郊区,要乘２路汽车前往。 下汽车后,在他们的眼前展示了一幅荒凉的景象,不远的地方是荒滩一片,芦苇丛生,泥土路两旁有几处稀稀拉拉的房舍,这里是半像农村半像城市的郊区。有一只老母鸡,领着十多只小鸡在一家门前觅食；一家店铺前停着一辆马车,两个人正在把着马蹄子,给马钉掌。他们走上前去问望海综合电器厂在什么地方。那人用手一指说："就在前面。"找到了望海综合电器厂的大门,他们愣住了。"这是综合电器厂吗?"他们以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这眼前的一切。一个用铁条焊成的像个栅栏似的大门,铁条间的距离宽得几乎都能钻进人去。大门右侧有一个小角门,角门里面有一个类似于偏厦子的小房, |
小房门前挂着"传达室"的小牌牌。从栅栏大门向里望去,有一排好像是车间的房子,里面不时地发出机械碰撞声。它的对面是一排平房。院内周围杂草丛生。这里和农村的小作坊差不多。 "这里可能不是主要厂院。"陈丽君心中暗想,但没有说出来,可厂门一侧明明挂着写有"望海综合电器厂"的大牌子。 "请问,这是望海综合电器厂吗?"他们走进传达室,对门卫打了个招呼。 "是啊,你们有什么事"门卫回答说。 "我们是来报到的。"他把介绍信拿给对方。门卫用手一指说："你们到那排平房最西边的那个屋子,会有人接待你们的。" 管人事工作的周东坡接待了他们。周东坡中等身材,大约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周东坡对他们的到来表示欢迎,简单地向他们介绍了工厂的情况。稍事休息后,已到了开中午饭的时间。周东坡领他们到食堂用餐。食堂在办公室小平房最东边的一间。打铃后,一群工人纷纷跑去到卖饭窗口前排队,也有个别小青年不排队,聚在窗口两侧,看样子是准备插档儿的。饭桌和坐凳都非常简陋。午饭后周东坡领他们到独身宿舍,宿舍距工厂不算太远,要乘三站汽车。一进门见院内堆放着一大堆黑黝黝的块煤。宿舍管理员给安排了房间。陈丽君进得房来,见房中两侧摆放四张双层木床,中间有一个土坯炉子,看样子是为冬季取暖用的。墙边有一小木桌和一个木凳。双层床的下铺都有被褥,这说明她只能睡在上边了。王玉俭的宿舍,下铺还有一个空位,他放好行李。安顿好二人以后,周东坡就回厂去了。 陈丽君这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也可能是初来乍到对新的环境还不太适应。进厂后所见到的一切和他们原来想象的有着不小的距离,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在这里我能干什么?我们有用武之地吗?想着想着又回忆起毕业典礼大会上校领导的讲话,要同学们有艰苦的思想准备。校党委王书记说："我们国家正处在初建时期,一切都得从头做起,大家必须发扬一种艰苦创业的精神,走入工作现实以后,可能有很多地方不能尽如人意,大家要有这种思想准备。……" 翌日到厂上班,周东坡告诉他们,王玉俭分到设计股,陈丽君分到工艺股,周领着他们到技术室,这是那排土平房中的一间。室内有两排办公桌,大约有七八个人。大家见周东坡领两个青年进来,都明白这是新分配来的学生,因为昨天就听到新分来学生报到的消息。大家看这两个学生的穿着虽不洒脱,但却透出一种英气,男的细长的个子,消瘦的脸庞,看样子他稳健而有内秀,女的中等身材,白皙的皮肤,面部丰满,大大的眼睛,透着一股青春的活力。 "这是技术室主任李治生同志。"周东坡向他二人介绍。 "欢迎!欢迎!"李主任同二人一一握手。然后李治生又招呼另外两个人过来,一位是三十开外,衣着整齐带有风度的中年人,另一位则是带有豪爽气质,似乎不拘小节的年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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