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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小生产意识是封建社会的思想基础，是我国屡受挫折（如文革）和当前各种社会弊端的根源.《风雨潇潇》是对小生产意识的反思性小说。情节是从小作坊起家的中大型企业未能克服小生产意识而导致破产的故事. |
| 二十
山呼海啸 １９６６年的５月是震憾人心的岁月。报纸上发表了长篇批判文章《评三家村》。这是声讨和批判３名干部反党的长篇评论。望海综合电器厂的广大群众,特别是工程技术人员已经感到,一场比四清更加声势浩大的运动即将来临。 在技术科设计组政治学习会上,学习并座谈讨论了这篇文章。政治学习小组长是党员沈铁柱。沈铁柱是保送到大学深造,并坚持到毕业的人。他回厂后被分配到技术科设计组工作。他回来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他是组内唯一的党员,因而被大家推举为政治学习组长。他按照党支部的布置,带领本组学习讨论了《评三家村》。大家纷纷发言,怒斥并揭露资产阶级代表人物的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阴险伎俩,表示要坚决跟着党走社会主义道路,保卫红色江山。 ６月初报纸和电台拨发了北京大学批判校领导的大字报,随后报刊上又发表了横扫牛鬼蛇神的号召。技术人员们已经感到这战鼓声声,是从学术批判转向政治进攻的号角,进而把矛头从专家学者转向党内当权派。 望海市高等学校也行动起来，望海大学的大字报贴满了走廊,并向大俱乐部和食堂扩展。大字报的内容首先是指向校党委和教授们,随后就指向望海市委,首当其冲的是市委贾厚亭书记。 望海综合电器厂根据市委指示,要主动引导群众运动向健康方向发展,要把矛头指向资产阶级代表人物。 望海综合电器厂在俱乐部召开大会,科室全体参加,车间班组长以上与会。党委政治部主任崔大年作报告,内容大致是发动全厂职工,响应党中央的号召,开展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重点强调要把混在党里、军队里、政府机关以及人民团体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揭露出来,对那些大党阀大学阀要批倒批臭。会议期间有人当场在主席台前挂起三张大字报。一张的标题是"请看胡雪林的反动嘴脸",再一张是"司国年的谬论必须批判",另一张是"李建国你为日伪都干了些什么?"胡雪林看到大字报标题时惊慌失措,冒了一身冷汗,后来定了定神,他模模糊糊地看了看大字报的主要内容。说他反对学习政治,反对学习毛主席著作,一贯提倡业务挂帅,把青年引向单纯技术观点的斜路上去。 从这次会议以后,大字报大量出现,其矛头除了对准胡雪林、李建国和司国年以外,多半是四清中被揭露出来有问题的人。 在年轻干部中,第一个被贴大字报的是刘玉生。这与四清工作队留守人员罗春林的活动有关。罗春林对李钧在技术科的作法一直持有异议,他反对重用刘玉生、王玉俭等知识分子。文革开始后,他在工人中进行发动,使工人和四清中未受到重用的技术人员的情绪激化起来。罗为他们提供素材,因为罗掌握着四清期间群众检举揭发的原始材料。尤起良对写大字报特别起劲,他把罗给的材料形成文字,再由其他人抄写,大家签名。陆陆续续出了十几份大字报,都是对准刘玉生、王玉俭等出身不好的人。内容多是批判白专道路,单纯技术观点,崇拜资产阶级权威胡雪林,以及联系他们的阶级出身,并说这些人是地主、资本家的孝子贤孙。 在群众中长期积累起来的各种矛盾,在这次大字报运动中一齐爆发出来,四清时,工作队以解决敌我矛盾为由,把群众中对班组长的意见给压了下去,这时又重新爆发。在工人中间、科室人员之间相互攻击的大字报比比皆是,有的小徒工也被点了名。例如车间成品试验组的徒工艾小龙是一个高中毕业生,进厂不满三年,他还没有出徒,也被贴了一张长篇大字报,大字报历数他骄傲自满十大罪状,说他艾小龙自以为念了几年书,有一点文化,就看不起师傅,说他经常嘲笑别人,不听师傅和班组长管教,找来一些歪理 |
歪词儿为自己的错误行为辩解,好像谁都不如他。 技术科的魏天利给副科长刘玉生贴了一张大字报,引起了很大波澜。魏说他污蔑毛主席,说毛主席也有错误。大字报最后写道："刘玉生这个三反分子,竟敢污蔑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真是罪该万死,打倒三反分子刘玉生!" 三反就是反对毛主席,反对共产党,反对社会主义。三反分子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名,所以这张大字报引起了全厂的注意,在技术部门引起了不小的争论。魏天利出身下中农,是去年来厂分到技术科设计组的大学生。他工作不大仔细,他画出的图纸错误不少,还不太虚心,当别人给他指出时,他还要跟别人辩论一番。科长刘玉生和他几次谈话。设计组的林士丰对他做了不少工作,说服他改掉不虚心的毛病。林士丰是去年从外地调来的一名老技术人员。他是１９５８年就参加工作的大学生,一直干电机设计工作。领导为解决他夫妻两地生活问题,才调到本厂的。林出身于职员家庭,在技术科算是出身比较好的。他认为魏天利的大字报有私人报复成分。他给魏贴了一张大字报,专门批评他自以为是等不虚心的毛病,为此魏天利的火气就更大了。 政治学习组长沈铁柱对魏天利的大字报不以为然。沈找刘玉生谈话,问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刘玉生说："在一次同魏天利谈话中,我批评了他的错误,并对他进行多方面的帮助,其中说道,不管谁一生中难免不犯错误,改了就是好同志,就是毛主席他也不能说自己一生永远不犯错误。就是这么一句话。" 沈铁柱到技术科设计组以后,王玉俭给他以极大的帮助,使沈铁柱很快熟悉了设计业务,因此他和这些老设计人员关系很好,觉得这些同志思想上要求进步,不相信刘玉生会反党。因此他主张对魏天利的大字报既不反驳,也不响应。而尤起良、李金铎、魏天利等人写出大字报,要王玉俭等知情者揭发刘玉生。沈铁柱同魏天利辩论说："谁掌握内容谁就写,不掌握的就可以不写,任何人没有权力逼着别人写。"于是魏天利写出大字报,说王玉俭、林士丰、沈铁柱等人是刘玉生的保皇派。尤起良发动电机试验室一批工人在食堂中贴出了顶天立地的巨幅大字报,标题是："声援魏天利"。内容中点了王玉俭、林士丰、沈铁柱和一些出身不好的几个人,说这些地富子弟们死保三反分子刘玉生。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横扫和混战,市里根据中央精神发下文件,要领导说服群众,不要互相攻击,因而平息了群众混战的现象,进而把注意力转向生产。这时四清工作队留守人员已经全部撤出。 杜开先厂长亲自抓铝线电机研制任务。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试制出第一台样机,经过试验效果很好。 文化大革命经过了７月份的短期沉寂之后,８月又掀起了巨大浪潮。从北京传来消息说,党中央一些领导人犯了镇压群众运动,执行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错误。刚从外地回到北京的毛泽东主席批评了这一错误。北京掀起了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高潮,并经常引用毛主席的一条语录："马克思主义千头万绪,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文化大革命中喊得最响的口号是："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８月份,报上公布了党的八届１１中全会公报。在这个会上批判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中央常委重新排列了名次,林彪从原来的第五位升到第二位,刘少奇从原来的第二位降至第七位。这次会议还公布了《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即十六条。党委书记赵洪传达了中央精神,说是对反党反社会主义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要全党共诛之,全国共讨之。崔大年传达了１６条。其主要精神是一斗二批三改,即斗垮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批判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批判封建主义、资本主义和修正主义的意识形态；改革文艺,改革教育,改革一切不适应经济基础的上层建筑。进行文化大革命的方法是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让群众自己教育自己。在文革中要文斗,不要武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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