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了他,仍对他信任如初。另一个杀回马枪的曾水泉也游离于两大组织之外,自我标榜为第三势力。
　　有一些人被二月分抓反革命的气势吓破了胆。朱其臣本是车间造反头头之一,二月以后他公开说再也不干了。他说得很形象："大牌子给你往脖子上一挂,谁还为你讲话呢。"事实也正是如此。一挂上牌子,人们都会和你划清界限,甚至落井下石。经过二月份的反复,一些不坚定分子从造反队伍中浮出,有的人参加对立组织,他们认为跟随党员走比较保险,有的人干脆当个逍遥派,心想最多说我不积极响应主席号召,总比被打成反革命要强许多。
　　望海综合电器厂的两大对立组织都声称自己是造反派。革工总部打击的重点是厂长杜开先,说杜是望海综合电器厂最大走资派。而革造指挥部也批判杜厂长,但不打倒。他们批判的对象是吕世昌及其残留的党羽和二月逆流代表人物陈正清。为此对方说他们是死保走资派杜开先的保皇派。以前被叫成保皇派的一些人把保皇这顶帽子反扣到造反派的头上。
　　两派的斗争除在批判走资派方面进行较量以外,还要在学习毛主席著作方面一比高低。毛主席著作中的"老三篇"是改造世界观的基本武器,是所有革命者每天必读的文章。"老三篇"就是《毛泽东选集》中的《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愚公移山》。不少人已经把老三篇背熟。两派为显示对毛主席的忠心,都召开了学习毛主席著作讲用会。在革造指挥部的一次讲用会上,一个不到２０岁的小姑娘走上讲台,熟练地把老三篇背诵一遍,她那清脆悦耳带有感情的朗诵,赢得台下的阵阵掌声。她叫刘萍,是设备科刚刚出徒的一名女工,也是革造指挥部的一名战士。
　　到了５月,中央公开发表《五一六通知》,把群众造反运动又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人民解放军向各工厂派出支左工作队。望海综合电器厂也派来６位解放军支左人员。支左人员到两派进行了解,查看了文件。深入到群众中采访聊天,经过一段工作之后倾向于革造指挥部,认为革造指挥部是左派。因为这个组织认真响应毛主席党中央的号召,广泛发动群众,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在一二月份没和市里极左的组织发生联系,还有过和市里极左派斗争的情况,在反军思潮中支持了解放军。
　　在造反派批判陈正清和"反极左战斗队"的三篇大字报的过程中,王玉俭认真反复地思考问题。是造反派正确?还是陈正清等人的观点正确?一月份和二月份中央发出的声音显然不同,到底哪一个真正代表了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考虑到要想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还得依靠广大造反派群众。最后他下决心站在造反派一边,誓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５月份,望海综合电器厂两大派的斗争进入高潮,批"反极左战斗队"的大字报很多,都很简短,有的干脆叫他们是"到处流蹿""坑崩拐骗",虽然解恨,但有理有力反驳其论点的不多。
　　王玉俭准备写一长篇大字报,全面系统地反驳"反极左战斗队"攻击造反派的论点。他一直写得很晚,到了１２点还没有睡觉。乔芳玉对王玉俭这种做法不以为然。乔芳玉本来也参加了她厂的造反派组织,但在１９６７年２月份以后,她对两派斗争已经不感兴趣,因为她对原保守组织和后来的造反派都有看法。她担心王玉俭,因为他的成分不好,所以她建议王玉俭不要再参加任何组织了。王玉俭经过深思,他想如果人人都这么想,那么毛主席的殷切期望又去依靠谁呢?所以他没有采纳小乔的意见。
"都１２点多了,快睡觉吧。"小乔边说边拍着孩子,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都快一周岁了。
"还有一点儿就完,马上就睡。"王玉俭边写边顺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