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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小生产意识是封建社会的思想基础，是我国屡受挫折（如文革）和当前各种社会弊端的根源.《风雨潇潇》是对小生产意识的反思性小说。情节是从小作坊起家的中大型企业未能克服小生产意识而导致破产的故事. |
| 李指着中年人说："这是胡雪林工程师。"回头又指着那位年轻人向二人加以介绍："这是张国维同志。" 一个女青年搬过来几把椅子,几个人在一张桌的周围坐下。 "你们谈吧!"周东坡一边说着一边退了出去。 坐下以后,李治生对二人的到来再一次表示欢迎之意,并介绍了工厂的大致情况。他说："我们厂已有三年的历史,是由几个小工厂合并而成的。目前生产Ａ、ＡＯ系列小型交流电机和开关等一般电器产品。每年电机产量大约是五千千瓦左右,职工有５００多人。全厂有三个车间,一是电机产品车间,里边分为机械加工、冲压、下线浸烘、装配等工段,再一个是开关车间；在北边另外一个地方还有一个是铸造车间；科室分为生产计划、财务、技术和总务各室,还有厂部办公室。我们技术室分设计股和工艺股,每个股各有三名同志,另外还有描图员和办事员,你们二位来了,我室共有１１名。胡工主管设计,王玉俭今后就和胡工一起工作,老张同志主管工艺,陈丽君同志就和他一起共事。咱们是分工不分家,大家共同协作。目前我厂规模不大,还有不少困难,但今后还是会大有发展的。胡工、老张你们也说说。" "李主任介绍得很全面,我没什么说的了,我室人手不够,技术人员特别欠缺,你们二位来了,真是太好了。"胡工很客气地说。 "我没什么说的,总之对二位来厂工作,我非常高兴。"张国维说着瞟了陈丽君一眼,以示欢迎之意。 张国维领他们二人参观了电机车间,设备比较简陋。张国维介绍说："原来机械加工工段用天轴带一排皮带床子,上个月才安装了四台齿轮车床,把天轴拆掉了。目前还有这几台皮带床子都已改成单独电机传动。"随后又看了冲压、浸烘等工序,他们心想,这个厂的条件比他们毕业实习的那个工厂可差远了。 过了几天,又分来两名中专生。一位叫李继光,另一位叫刘玉生,他们都是东春市电机制造学校的学生；李继光分到工艺股从事工艺工作,刘玉生干设计工作。到此设计和工艺各有五名人员。 李治生叫王玉俭带领二人先回到独身宿舍进行安置。王仔细打量这两个人,只见李继光高高的个子,白净面皮,动作灵活矫捷；而刘玉生则是中等身材,面色微黄,眼睛虽然不算太大,但却闪现了一种机敏的光芒。三人在路上,各自作了自我介绍。一路上说说笑笑,都有一见如故之感。到宿舍后,李和刘也被安排到王玉俭的同一宿舍,这时下铺已没有地方,他二人只好上二层铺了。 两个月后,王玉俭逐渐适应了环境,在王玉俭的宿舍中共有六人。除了他们三人以外,还有三名工人。一位叫黄玉栋,一位叫杨喜来,另一名是王春治。黄玉栋和杨喜来不善言谈,而王春治是一个性格极其开朗的人,用当地人的话说"他喜欢嘞嘞",话匣子打开,嘞嘞起来没完没了。大家都叫他大王,其实大王也只有二十二岁,但却显得很成熟的样子。大家叫王玉俭为小王,以便区别。 |
同一宿舍的人相处得比较融洽。在宿舍闲聊中,他们知道了不少事情。一个星期天,其他人都出去了,宿舍只有大王和小王在洗衣服。王玉俭信口问起工厂过去的情况。 "这个厂是由三个小厂合并起来的。一个是望海机电修配厂,一个是大兴铁皮加工厂,还有一个大车店。现在这个厂区,原来是大车店。成立一年后,开展'三反'运动,随后,上级派来杜开先当厂长。"王春治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原来这三个小厂有多少人?"小王问。 "那时人很少,机电修配厂只是个小作坊,不过有几个老工人,技术挺棒,干得比较红火。市里看上了,就以修配厂为基地组建一个综合电器厂。不少人都是后来的。像你们室的胡工,还有财务、生产室的几个人都是从南方招聘来厂。工人中有百分之六、七十是在厂成立后招来的。"大王一边说一边用手比画。 "王师傅,你早就在这个厂干吧?"小王问。 "这个厂的事,它的前前后后我全知道。你不要看这个厂小,人员却非常复杂。真可以说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我看我们厂的人都挺好的。" "一言难尽哪!小王,你来的时间短,不了解情况,时间一长,你就会品出来了。这个厂只有杜厂长能压着碴儿,他们谁都不怕,就怕杜厂长,有人见了杜厂长腿肚子都打哆嗦。" "这么厉害呀!"小王笑了笑。 "杜厂长是复转军人,他的作风完全是军队的那一套,他说一不二。不过综合电器厂也得有这么个人,不然有的都敢上天了。" "杜厂长来厂之前谁当厂长呢?" "原来厂长是李建国。李师傅技术特棒,心灵手巧,不管什么样的电机,国内的,国外的,一到他的手里,他都能修理好,也不管什么样的复杂机器,他都能给你摆弄转了。原来的修配厂和后来的综合电器厂都是他一手搞起来的。当头儿还有不得罪人的。'三反'运动一来,市里派来了工作组,就有人揭发他,把他隔离起来,打老虎。"大王边说边做打虎的样子。 "他贪污多少?" "什么贪污!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结果,最后落得个滥用公款的结论。又听说他在旧社会历史复杂,不适合再当干部。不久杜厂长就来了。不过杜厂长对李师傅还是很看重的,在技术上有了难题他总要把李师傅请来。"大王继续说。 "三反打虎的场面很厉害吧。" "咱厂有一批打虎干将。周东坡是打虎队长、蒋进才等人都是打虎先锋。那时工作队叫我和杨喜来等人看虎,工作队叫干就干呗!只有王大发这个老倔头,坚决不干,工作队批评他缺乏工人阶级觉悟。哎呀!只顾说话,快到开饭的时间了。"大王掏出怀表看了看。二人迅速把洗过的衣服用清水透净,晾在拉直的绳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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